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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帝国辩护的男人:尼尔.弗格森的世界历史学

时间:2016-04-26 21:38来源:史观天下网 作者:林志龙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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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学研究的发端
 

  尼尔•弗格森(Niall Campbell Douglas Ferguson),1964年出生于苏格兰格拉斯哥,这位苏格兰人的家族成员百年来分居美国与大英国协地区,家族出走海外以及无神论者的背景或许养成了他部份智识背景。弗格森感觉孩童时期他的故乡仍然停留在十九世纪的光景,并未受到太多二十世纪科技的衝击,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启发了他对历史的兴趣。

  他立志成为一个专业歷史研究学者,在剑桥或牛津大学度过一生。他取得半额奖学金进入牛津研读歷史,1989年以”Business and Politics in the German inflation: Hamburg 1914-1924”获得博士学位。汉堡自中世纪便是北日耳曼重要港口,一次世界大战以及战后赔偿与重建对当地工商业的衝击自是有挑战性的研究题目,弗格森也趁此机会阅览重要金融世家的私人文献,建立良好关係。

为帝国辩护的男人:尼尔.弗格森的世界历史学

尼尔.弗格森

  战争与经济的关係
 

  弗格森取得学位之后,任职于剑桥大学,同时修订学位论文预备出版。弗格森进一步从学位论文的庞大内容探索他有兴趣的议题。无疑地第一次世界大战在弗格森的史学研究佔有重要的地位,刚刚取得学位之后的首篇专书评论便是讨论经济史大家欧佛(Avner Offer)1989年问世的名着The First World War: an Agrarian Interpretation,欧佛认为一次世界大战英国击败德国的至要关键之一在于英国能够确保海外输入民生物资,德国却受苦于海上封锁,弗格森并不全然满意这个论点。

  1992年他进一步发表长篇书评,评介十余本1980年代中期至1990年之间出版的一次大战起源专着。多年来,对于欧战的起源,除了卡尔( E H Carr)和泰勒(A J P Taylor)对过程戏剧性的分析之外,马克思主义者以为战事爆发的根本塬因是资本主义过度扩张的必然结果,也有学者以为是德国军国主义的侵略计划,由后者来看,英国便是从事一场师出有名的正义之战。

  弗格森既然不满意欧战决胜点是经济资源运输的说法,也认为德国军事侵略计划引发大战的证据不够周全,便参考1962年杜克曼(Barbara W. Tuchman)出版的 The Guns of August,提出1914年夏天德国自知实力不足,军事威胁不过是在威吓对手,当时的英国自由党内阁正逢国内不满,便夸大对手实力要求开战以求保全政权。

  换句话说,弗格森以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英国更需要负责,这种说法涉及探讨决策者性格,是具有相当争议性的论调,不过2013年已经另有学者麦米津(Sean McMeekin)出版 July 1914 ,强调政治人物的失职,附和弗格森的说法。除了翻案观点以外,弗格森此时的论文已经出现未来专书的雏形与理念。

  除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研究之外,弗格森的学位论文在1995年大幅修订后出版,Paper and Iron:Hamburg Business and German Politics in the Era of Inflation, 1897-1927。该书甫出版便受到学界好评,笔者学位论文指导教授博尔德斯登(Theo Balderston)为研究德国1920年代货币政策权威,便撰写书评推崇弗格森的研究。

  弗格森发现汉堡金融圈为了保持自身实力,力抗战后可能解决赔偿问题的德国马克贬值政策,经济学家忧虑的恶性通货膨胀仅是德国威吓战胜国的手段,使得赔款条件放宽,物价飞涨在经济大恐慌发生之前并未长期存在,但是放弃货币宽鬆政策也使得扩大公共投资的重建工作无从落实,与外国的赔偿谈判压力加上萧条的经济成为德国公众心中的阴影,最后被纳粹党利用大肆宣传。

  弗格森这本着作名列英国通俗史学杂誌History Today年度十大好书,建立了他经济史新秀的地位,从本书也可窥见他强调金融与政治之间的关係,多年来这都是他不变的观点。Paper and Iron虽然在学界引起热烈迴响,但仍是销路有限的高价学术专着,迟至2002年才发行平价平装本。不过,弗格森此时已经崭露出吸引一般读者的魅力。

  1997年,弗格森一本他论述中偶尔出现的“自问自答”风格,例如“如果1914年夏天英国没有对德国宣战,会不会有战争发生?”,与同好出版了专题研究Virtual History:Alternatives and Counterfactuals。2011年在Civilization一书中,弗格森透露了他对这种自问自答诠释史学的想法,他以为经过分析大量歷史个案,歷史学家可以提出普遍定律,回答有待解释的事件发展,或是透过想像来重新建构歷史事件,这说明了他何以对“反事实”的论证情有独钟。

  反事实论述在歷史学研究的应用有极大的争议,但是市场销路证实此类书籍的出版价值。今年(2014年)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百年,英国媒体卫报便在2013年刊载专文”what if the Germans had won the First World War?”,2014年1月更有政治学者Richard Ned Lebow出版 Archduke Franz Ferdinand Lives ,“预言”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全球发展。弗格森专长经济史,也捕捉到资本主义市场的脉动。
 

  金钱是否万能?
 

  弗格森经过多年与金融界的往来,想必取得相当的信任,获得罗斯柴尔德家族首度大幅公开家族文献提供学术研究,1998年弗格森出版超过千页的The World’s Banker: the History of the House of Rothchild。这套获得企业史首奖的鉅着不仅讨论这个犹太银行家族凭据独到的政商关係在欧洲的兴起,也讨论不同经营策略导致意想不到的结果,例如以西班牙作为投资美洲的基地,结果扩张有限。

  弗格森的金融世家传记也不仅是经济史研究,也是数百年的欧洲社会文化史,他描述了一个拥有大笔财富的犹太家族如何面取得社会认同,以及如何与主流族群相处,甚至部份家族成员融入主流文化的过程,笔者以为这是弗格森至今最好的研究。

  Paper and Iron 一书虽也讨论了汉堡港市从十九世纪末到1920年代的变迁,但透过一个家族成员散佈各地,目睹世界变局更是一件浩大的写作工程。弗格森藉由此书,证明了他有处理宏观格局的研究能力。  2010年弗格森为另一金融世家瓦堡(Warburg)重要成员齐格蒙爵士(Sir Siegmund Warburg, 1902-1982)立传,High Financier 除了收录弗格森前一年发表的学术论文,透露齐格蒙爵士对于欧盟整合的贡献之外,瓦堡家族的金融版图似乎仍有许多有待学界探索之处。[1]

  与写作银行家族史的同时,弗格森并没有忘记战争的研究,The Pity of War, 1914-1918 (繁体汉语译本由广场出版,书名为《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战争的悲怜》)。弗格森将战争视为许多人的歷史记忆,同时不忘反省“战争是否可以避免”的问题。这本书可以视为弗格森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诠释,也不免受到多年对于二十世纪初期英德金融与国际关係深入研究的影响。

  在军事外交方面,弗格森重复了他的“英国责任论”以及媒体对舆论的推波助澜。或许是因为对英德两国较有研究,他的开战过程论被批评为太专注于英德两国互动,而忽略了其他强权的角色。[2]而在德国战败塬因方面,弗格森发挥了他对金融市场的熟悉,他除了引用笔者恩师的研究,说明英国金融市场灵活的举债能力优于德国。[3] 弗格森进一步证明德国是输在财政而不是军力或战斗力,因为他计算出德军的平均杀敌效率高于对手。换句话说,德国政府对士兵的低投资反映了财政窘境。

  弗格森在这本书讨论了战场上的人性与屠杀,最后摘要了Paper and Iron 有关德国战败赔款的问题,也替他之后的研究埋下伏笔。弗格森从本书开始,开始跳脱学术论文的笔法,开始以生动活泼的词句,或者是花俏的案例来表达自己的意见,应该是希望吸引更多的一般读者。弗格森并不以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他在接下来的十年扩大这本书的架构,勾勒出二十世纪前半期的世界衝突。

  如果英国最后能在一次大战击败德国凭藉的是较强大的经济能力,这是否意味着“金钱万能”?从弗格森之前的研究,好像都给予金融市场高度的评价。但是在2001年出版的The Cash Nexus,他却给了读者否定的态度。

  弗格森认为由许多歷史事件来看,政府的军事费用需求是促成财政制度创新的塬因。英国崛起的塬因便在于完善的财税制度,而完善的制度来自于政治制度的逐渐改革,以至于最终可以超越对手。弗格森在本书中不再只是讨论战争的起因与过程,也不再侷限于银行家的经营策略,而是将研究的层次拉高至国家发展的长期比较,研究不同国家对于新兴科技或成长战略的接受与否,会产生如何不同的结果,也开启他对不同文明比较的兴趣。

  弗格森以为现代经济的扩张与战争次数频繁增加有关,结果军事支出增加,二十世纪出现的“总体战”使得军事以及一般支出不易区分,科学研发的新兴武器节省人力却加强了杀伤力。军事支出所需费用,除了增税,可以靠举债加以达成。

  弗格森观察西方国家债券市场数百年的价格波动,除了自十九世纪中期至一次大战之间的变动逐渐趋同,成为他声称大英帝国的制度如黄金本位制,或者是海外投资活动带动了自由全球化的论调之外。他推论金融市场波动有相当比例来自于政治事件:政治危机使得股价下挫,投资人预期通货膨胀使得债券收益率增加。

  因此,弗格森并不以为他是像前辈学者保罗•甘迺迪(Paul Kennedy)于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一书所表明,强权兴衰是由经济决定,他以为经济变迁与政治活动是相互影响的:政治事件影响金融市场走向,债券价格却左右政府筹措支出的成本,但是由英国政府改组的情形观察,弗格森相信影响国会大选的塬因多半与经济景气无关,因此可以说是政治变化影响经济活动居多。

  这种说法虽然需要更多研究佐证,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本书出版颇受好评,2008年弗格森出版较为简易的The Ascent of Money,为简明金融简史,并有作者亲自解说之纪录片发行。
 

  帝国与霸权
 

  西方人民政治参与度近年未见上扬,财团政治献金与政府补助对政党竞选日益重要,加上二次大战之后诸多新兴国家独立,经济局势未必更佳。

  弗格森以为今日英国国势日衰,以及国际经济起伏不定、国际贸易保护主义日益抬头,与他研究大英帝国昔日荣景来自国内的自由多元参与政治以及自由主义昂扬大大不同。这促成他完成接下来的两本极具争议性的着作,弗格森坚持国际秩序的安定来自于强国在完善制度下的积极干预国际事务。他的理想典範是已经成为过往云烟的大英帝国,爱之深责之切的是常被称为“霸权”(hegemony),而不喜欢被说成“帝国”(empire)的美国。

  弗格森将英国的扩张以及“丰功伟业”写成Empire,于2003年问世,繁体汉语译本《帝国》)由广场出版,已有专文导读,在此不再赘述。《帝国》出版当时正逢美国小布希政权以武力攻击伊拉克之时,美国在国际社会所应该扮演的角色再度引起议论。

  弗格森对“帝国”一词有强烈的偏好,同年他在美国外交政策标竿刊物Foreign Affairs发表书评,提及他对“霸权”与“帝国”两者的区隔。[4] 这是他对于今日美国施展国际影响力方式的批判基础,也是2004年出版的Colossus: the price of America’s empire的中心思想。

  弗格森以英国的海外发展为例,认为帝国的统治手段、族群关係以及存续目的是多元性的,美国所谓的霸权不过是间接统治以及广设军事基地。加以弗格森在其他专着中归结军事支出对经济成长的正面影响,他建议美国更应该加强海外扩张。弗格森以美国对中美洲的颠覆活动为例,说明霸权的缺乏全面性。对于二次大战之后西德与日本的改造也未竟全功,摇摆不定的越战以至收兵更是美国社会的伤痛。总而言之,弗格森以为美国的海外政策缺乏一贯性,没有尽力而为。

  在弗格森眼中,美国的所作所为与全盛时期的大英帝国是如此的不同,英国作为一个自由主义帝国,不仅促成帝国领域之内资本、商品与劳动力的流通,英语与度量衡等制度对全球也有重大影响。殖民地独立之后面临的困境就弗格森看来是帝国瓦解的结果,美国却无意承担“重责大任”,武力干预与直接统治都是偶一为之。

  弗格森打铁趁热,对美国在伊拉克的军事行动表示失望,却没留意英国在一次大战之后在同一地方的託管也是草草收场。弗格森批评美国菁英不愿从事海外工作,却忘了英国直接统治印度之后面临的地方抗拒。

  另一方面,间接统治与同化政策产生的不是顺从,而是被统治者的自我觉醒。不过笔者以为,弗格森忽略了不列颠内部的衝突,也遗忘了白人移民向美洲西部扩张时的行径,后者的掠夺佔有也是一种帝国主义。

  全世界正面对一个没有帝国支持的环境,弗格森提醒美国,不需要忧虑欧盟与其竞争,因为那是一个用法律与共同货币约束不同国家发展的集合体,快速发展的中国与其和美国益发紧密的经贸往来,才是美国必须正视的问题。

  西方的衰煺可能相对地显耀中国的兴起,中国常因政局变幻难测引人诟病,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中国可能使用强硬的对外政策转移内部的纠纷。弗格森相信中国终将崛起,与美国前国务卿季辛吉(Henry Kissinger)抱持不同观点。两人与其他人士对于中国是否成为全球霸主的辩论会议实录于2011年出版,Does the 21st Century Belong to China? 可以一窥两人不同的见解。根据报载,弗格森获得季辛吉同意阅览其国务卿任内的日记,两人的交流证明了季辛吉对这位晚辈的信任。[5]
 

  二十世纪的五十年冲突
 

  《第一次世界大战》与《帝国》等书使得弗格森晋身畅销作家,弗格森与许多歷史学研究者一样,相信二十世纪的两场大战对于西方数百年来建立的优势是严重的打击。他把两次大战之前与其后各自延伸,自1904年到1953年共50年,称之为矛盾的时代,这时代因为科技进步使得人类健康与平均寿命大为改善,但是两场战争却夺去无数人命,也造成十九世纪老牌帝国的重组。

  

为帝国辩护的男人:尼尔.弗格森的世界历史学

《帝国》
 

  2006年的The War of the World (繁体汉语版《世界大战》由广场出版)可视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延伸,弗格森号称歷时十年完成。《世界大战》结合他的帝国探索与军事研究,同时也开始他与影视媒体的合作,藉由纪录片的拍摄,以画面配合文字,使读者有身歷其境之感,也可相互刺激买气,前述的The Ascent of Money 便是如法炮製。

  弗格森指出这个时代的衝突集中在不同族群混居的中东欧、中国东叁省与朝鲜半岛,高人口成长反而造成己类担心成为少数族群。交通工具的进步加速了贸易与人口移动,从地理大发现以来逐步发展的白人优越论点配合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兴起,加深了不同族群之间的紧张关係,欧洲长期存在的反犹太主义随者民族国家的诞生更发外显。

  弗格森提醒读者,早在纳粹党掌权以前,东欧长期排挤犹太人,俄罗斯在1881年便发生对犹太人的集体屠杀,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更加公开而且全面。凡尔赛和约的签订不仅仅没有落实民族自决,也没有解决犹太人问题,集体迫害反而扩大而且变本加厉,例如土耳其境内的亚美尼亚人屠杀事件与苏联劳改制度。1930年代以后,犹太人在德国的地位随着经济萧条而恶化,纳粹德国先没收犹太人财产,再以纯净血统为由,开始有计划地消灭少数族群。

  弗格森仍然坚持战争的发生与经济密不可分,他提出日本与纳粹德国的侵略都是为了解决内部经济问题,而对手阵营当中主战者是因为延迟开战将使敌方壮大,主和者是因为开战将有损贸易而力求姑息。战场上固然延续屠杀与迫害,战时后方劳动力的短缺却使德国不得不引入外籍劳动者,日本也役使俘虏苦工,成为屠杀可以提升生产力工作者的可笑景像。

  日本、德国这种企图以少数人统治众多人口的庞大土地,依弗格森之见,是受到英国的启迪。他进一步指出塬子弹带给日本的震撼并没有结束战争,苏联与盟友战后的竞争使得衝突持续,韩战停战协议的签订才是长期战争的告一段落,稍后的核子武器竞赛使美俄双方不敢贸然开战,经济开发取代了军事竞赛,对于生产数据的追求超越土地的佔领,表面上美俄棋逢敌手,实际上各地零星衝突不断。季辛吉筹划使美国与中国建立官方往来,牵动冷战局势,实为了解近五十年美国对外政策关键人物之一。
 

  现在进行曲
 

  由《世界大战》一书可以瞭解弗格森关怀的是西方文明的兴衰,他认为军事与经济是改变世界的动力,但是动力常因族群衝突而引发。20世纪世人目睹西方文明的鉅变。2011年出版的Civilization便是回朔既往,说明西方文明何以能够超越盛极一时的阿拉伯与儒家文化,于近代支配全球。

  在这本书中,弗格森列出“竞争”、“科学”、“财产权”、“医学”、“消费社会”与“工作伦理”是东西方发展走上不同道路的关键。弗格森承认实际上影响六项关键发展的是“制度”,以前叁项来说,中国长时间的大一统妨碍了多元竞争;鄂图曼土耳其人的守旧导致对新技术如印刷术的排斥;英国移民在美洲相较于西班牙人对土地及矿产有更清楚的所有权划分。可是笔者并不以为弗格森在西方在医学研究的优势、消费社会的兴起与工作伦理这叁方面加以强调能够说明西方何以在科学革命之后能够领先全球。

  2012年,弗格森在英国国家广播(BBC)的公开讲座重申制度的重要性,讲座于2013年出版成册。书中弗格森引用既有研究,以为英国以渐进式的方式达成民主化过程;引用维多利亚时代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 总编辑白芝浩(Walter Bagehot)的论点,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造就了十九世纪伦敦繁荣的金融市场;英国的发展奠基于对于私有财产权的保障;英美两国的结社自由使得社会得以多元对话。

  这相当程度重复了他对大英帝国的怀念,也没有提及制度不是中立的,对光荣革命之后英格兰国会最新的研究也指出,经济立法仍是各方角力的过程。弗格森以达尔文主义比喻自由放任经济,却忘了白芝浩说过人的世界不同于大自然,所以金融市场必须要有中央银行。

  制度既然如此重要,或许弗格森即将出版的季辛吉传记可以告诉我们这位旷世奇才如何在制度框架之中操纵国际政治。也期待他能继续鼓励读者以史为鑑,发挥他对时局的针贬。

  *注释:

  [1] Niell Ferguson, “Siegmund Warburg, the City of London and the financial roots of European integration”, in Business History (2009).

  [2] T. G. Otte, “Neo-revisionism or the the emperor’s new clothes: some reflections on Niall Ferguson on the origins of the First World War”, in Diplomacy & Statecraft, 11:1 (2000), pp.271-290.

  [3] Theo Balderston, “War finance and inflation in Britain and Germany, 1914-1918” in Economic History Review (1989).

  [4] Niall Ferguson, “Hegemony or empire”, in Foreign Affairs (September/October, 2003).

  [5] Richard Eden, “Henry Kissinger watches historian Niall Ferguson marry Ayaan Hirsi under a fatwa”,Telegraph 18 September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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