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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地图上,凝视现实与想像交织的世界

时间:2016-05-02 20:19来源:故事 作者:王健安 点击:
站在地图上,凝视现实与想像交织的世界──读《地图的历史:从石刻地图到Google Maps,重新看待世界的方式》。地图即故事,地图即生命。地图的力量能迷惑、能振奋、能煽动,能无声传递迷人的故事,讲述我们曾经经历以及即将前往之处。

 

  地图即故事,地图即生命。地图的力量能迷惑、能振奋、能煽动,能无声传递迷人的故事,讲述我们曾经经历以及即将前往之处。赛门.加菲尔(Simon Garfield)《地图的历史:从石刻地图到Google Maps,重新看待世界的方式》以其独特的眼界,解说地图如何表达、又如何巧妙在时间长流中重塑了历史。地图在这本书中,不仅是用来观察周遭世界的跳板,还反映出更具定位的自己。

  西方文化中有句哲学格言如此说道:“如其在上,如其在下;如其在外,如其在内。”

  意思是世界万物皆同样由真理运作,任何一个事物,哪怕无限渺小,也能让人看到世界全貌。这句话也能用来描述地图与人类的关係,一小张地图纸,总能带领观者到达世界上任一地方。

  地图的历史悠久,在人类的发展史中一直佔有重要地位,透过地图所看到的历史资讯,丝毫不下于任何一份以文字建构的文献。无论是何时完成的地图总能带领观者,回望某一群人的世界观。例如 16 世纪製图家坦佩斯塔(Antonio Tempesta)、布兰比拉(Ambrogio Brambilla)等人绘製的罗马城地图,在重要教堂及路口的位置,都有一座相当高耸的方尖碑,观者可以此轻鬆定位地图上的位置。


 

  布兰比拉(Ambrogio Brambilla),罗马城地图,1590年。
 

  同时也不难发现,这些方尖碑的比例过大,完全不符合实际状况。如此绘製方式,起源于在 16 世纪的教宗基于各种政治、宗教、美学上的考量,决定迁移罗马城内各座方尖碑,移到重要教堂或路口处,既当作夸耀政权的地标,也当作朝圣地点。

  以现代观点来看,搬迁方尖碑并不困难,但对 16 世纪的欧洲,这可是自罗马帝国灭亡后,十几个世纪以来从未有人能办到的工程成就。随着方尖碑重新耸立在罗马城内,众人莫不以各种方式记载他们所看到的奇景,其中展现罗马现况的地图,当然也是主要表现方式。地图物件失真的比例的问题显而易见,但对当代人而言,比起写实效果,更想让观者想像方尖碑所营造的宏伟效果。

  透过地图,我们得以望见 16 世纪的人们,如何看待转变中的罗马城市景观。《地图的历史:从石刻地图到 Google Map,重新看待世界的方式》(以下简称《地图的历史》)的众多故事,也是在用同样观点,带领读者观看浓缩在地图中的世界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地图发展史也是人类探究世界与控制世界的历史
 

  从古典时代地中海地区的知识重镇──亚历山卓城开始,众多知识份子聚集于此,讨论地球的大小、世界的轮廓,更以此为依据,画出了心目中的世界地图。他们的地图错估了世界大小,既少了美洲,亚洲地区的东亚也大幅水缩水,这些地图展现了当时地中海地区的交流极限,同时也反映了人类试图跳脱感官极限,试图在一张纸上,以神的视野从高空观看世界的企图心。虽然有时难免以想像代替知识上的空白之处,例如非洲南端竟然和南极大陆连在一起。

  现代所谓的世界地图,在 15 世纪的大航海时代才出现。因为知道美洲的位置,人类才意识到地球的大小远比塬先设想来得大。然而,早期世界地图中的美洲常呈现一种相当怪异的模样,一方面是因为航海家、探险者、殖民军队尚未探勘完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尚在研究呈现的方法。

  16 世纪麦卡托(Mercator)发明的正形投影法(Conformal projection)是近代製图学上的一件大事。众所皆知,地球表面呈现圆弧状,这意味者要在平面纸张上绘製地图并不容易。麦卡托他改良前人发展的投影方法,使所有经纬线的交集点为固定的直角,意味着所有的方向也都有明确的经纬直线指引,人类有了一套更便利地球样貌的方法,而他的描绘方法,也大致沿用到今日,对后世人类的世界观具有莫大影响。透过越来越清楚的世界地图,西方文明开始规划通往世界各地的航道,描绘可征服的地方,或是用来划分势力範围,踏上征服世界的路程。

  追求精确、实用性是地图发展史的重点,但《地图的历史》也告诉读者,人类的想像力其实也佔据同等重要的地位。

  中古欧洲的地图让人惊艷之因,并不是来自于天文或地理知识方面的进步,而是他们的想像力。在世界地图各处描绘了各式各样想像中的生物,如众所皆知的独角兽、或是脚大到可用来遮阳的单脚男子。他们或许心怀恐惧地想像在其眼界之外的世界,却从未忘却寻找自己身在何处的渴望;这样的世界观当然带有强烈的基督宗教、哲学的色彩,但追求世界样貌的热情不下于其他时代的人。

  科学的进步理所当然带来更精确的地图,人类也因此更尽情发挥想像。19 世纪时,人们利用天文仪器辅以自己的想像,开始试着描绘火星上的运河地图。迈入电脑时代的人类,也利用新技术重现彷如现实场景的地图、场景,电玩游戏《上古捲轴:无界天际》(The Elder Scrolls V: Skyrim)及《侠盗猎车手》(Grand Theft Auto)便如此尝试。他们创造的地图当然缺乏现实世界中的实用性,但开创出来的广大新世界,仍让一大群人着迷不已。

  有趣的是,每幅地图都含有现实与想像的成分。再精緻的地图,都无可避免地混入人类的想像。从古至今,世界地图的视野都是模拟人类从外太空的角度观看,但在进入太空时代以前,从未有人得以亲眼见证地表全貌。即便得以窥见卫星空拍图的现代人,仍避免不了在製作或观看地图时加入想像,例如现代所惯用的麦卡扥投影法,依旧过度夸大高纬度地区的面积比例。至于会被我们归类在“虚构世界”的地图,不外乎都是在投影製图者对于现实世界的看法。在地图的世界中,如果仅以“精确度”判断地图的价值,显然过度简化了人类对于地图的丰富多元期待,“实用性”只不过是地图的功用之一,而非唯一。

  这本书绝对称的上是多元丰富,多则故事不只介绍地图,也带到地图集、移动式地图(如卫星导航系统)等相关发展;但读者如果希望在这本名为《地图的历史》中,看到世界各地的地图发展史,很有可能会感到失望。作者的论述主轴明显地集中在英、美地区,而在他所引用的案例中,其实可隐约看出亚洲地区也有不下于西方的製图技巧。这个问题绝非作者的责任。

  本书塬始名称为 On the maps,直译为“在地图上”,可以理解中英文语感之间有难以克服的隔阂,所以中文版并未採取这样的译名。虽然并未脱离作者塬意,却也让这本书具有内文难以支撑的巨大框架。尤其是书封处的文案如此简介本书:“资料无所不包”,再对比内文更显怪异。如果真是如此,未提及《纽伦堡编年史》(Nuremberg Chronicle, 1493)这部集结众多地图的印刷书巨着,似乎是一项难以忽略的缺失。

  图片的编辑更是本书的一项遗憾。读者会不只一次看到作者试图描写地图的颜色,或是称赞其精緻程度,但在转而寻找书中附上的图片后,却只看到以黑白色调呈现的地图。如此方式牺牲了构成地图的一大元素,完全轻忽颜色的重要功能,观看时难免令人恼怒。所幸发达的网路搜寻技术就像一张地图,能指引读者在庞大的资讯海洋中找到目的地──完整表现地图样貌的图片。

  为了探索现实世界、好于想像,人类踏上描绘世界的旅程,定位自己与世界的关係的这个过程,直到现在仍未结束。

  《地图的历史》将最后一个章节的主角位置献给 Google 地图整合计画,这是以现代科技谱写的浪漫史诗。Google 地图系统之所以受欢迎,不仅是因为规模庞大、主题多元,也在于回应人类数十个世纪以来对地图的渴望。现代科技不仅未抹煞人类的想像力,反而提供更好的环境条件。或许在数百年后,会有另一本书试着纪录在我们身后的人类,如何继续这趟以现实与想像交织而成的漫长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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