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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无情帝王家|浅谈唐建宁王李倓

时间:2016-04-01 10:10来源:史观天下网 作者:忆江南旧梦yj 点击:
李倓是唐肃宗李亨第三子,天宝年间封为建宁王。李豫即位为唐代宗很久之后才追封李倓为齐王,不久又追谥为承天皇帝,与兴信公主第十四女张氏冥婚,谥曰恭顺皇后,备礼改葬于顺陵。

  李倓是唐肃宗李亨第三子,天宝年间封为建宁王。李豫即位为唐代宗很久之后才追封李倓为齐王,不久又追谥为承天皇帝,与兴信公主第十四女张氏冥婚,谥曰恭顺皇后,备礼改葬于顺陵。

  李倓唐肃宗李亨众多儿子中的地位不高。玄宗时期受封为郡王,到其被父亲赐死的时候爵位就没有变过了。理论上的政治对手唐代宗即位后,却发生了高规格的追谥。为什么我要说理论上的政治对手?因为在新旧《唐书》中记载李倓和他的兄长广平王李俶(唐代宗)时,并未谈及兄弟争权,而是讲述了李倓是如何有才干有品德,最后被奸人所害,赐死与家中。在记载唐代宗时只是描述了,这位哥哥是如何为这位弟弟的被害感到痛心疾首,以及后来的一系列追谥。那么问题来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从古至今都没有不为权利争斗的帝王家族,我们究竟应该怎样去看待李倓被他父亲唐肃宗赐死的真相呢?真的只是历史上记载那样么?小剑野谈从现代视角,结合古今来分析建宁王李倓之死以及唐代宗一系列高规格追谥的真相。

  在新旧《唐书》中记载肃宗、代宗诸子:承天皇帝李倓时,内容非常相似,旧《唐书》更加详细生动,所以小剑在此就以旧《唐书》做参考,进行论证。

  在谈论前首先我们先看看,书中是怎么评价概括李倓的,书中记载“英毅有才略,善射”。“倓性忠謇”。这两句话的大意为:第一句为英明果断,有思想,有才干,有能力并且在武功方面有不俗的能力。第二句为李倓忠诚正直。从这些记载中告诉我们李倓是为非常出色的宗室子弟。然片面之词,需事实来验证。

  禄山之乱,玄宗幸蜀,倓兄弟典亲兵扈从。车驾渡渭,百姓遮道乞留太子,太子谕之曰:“至尊奔播,吾不忍违离左右,俟吾见上奏闻。”倓于行宫谓太子曰:“逆胡犯顺,四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兴复?夫有国家者,大孝莫若存社稷。今从至尊入蜀,则散关已东,非皇家所有,何以维属人情?殿下宜购募豪杰,暂往河西,收拾戎马,点集防边将卒,不下十万人,光弼、子仪,全军河朔,谋为兴复,计之上也。”其大意为:安史之乱,唐玄宗携宗室逃亡蜀地剑南(四川成都),建宁王与广平王率领着亲兵护卫。大队人马即将从马嵬驿出发时,建宁王以百姓乞留太子为由建议父亲(唐肃宗)分兵去河西灵武。太子有犹豫之色,说道:“父皇奔波劳顿,我做儿子的怎么忍心离弃他,不陪伴他左右呢。”李倓见此方法还是让自己的父亲(太子)为难,就对自己的父亲说道:“谋逆的胡人(安史叛军)侵扰我大唐江山,现在江山分崩离析,如果只顾这些儿女人伦之情,怎么能复兴江山呢。大丈夫应当以国家为重,你作为太子,大孝应是已社稷为重。现在如果您跟从至尊(唐玄宗)入蜀地,那么散关的东部地区将非我大唐所有,还谈什么其他的东西。现在殿下应该散尽家财招揽豪杰,前往河西,到了那边后清点兵将,集合当地兵将,数量绝对不少于十万人,有良将李光弼、郭子仪在朔方统领着朔方军,与他们一起谋划,就不愁难以复兴了,这才是上策。

  从上述记载来看,建宁王确实是“英毅有才略”。他的这条计策也让他从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备受唐肃宗的关注。虽然在记载中有这么一段,“广平王亦赞成之”广平王也赞成这么做,作为长子的广平王只是一个附庸而已,其光芒是不如建宁王的,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建宁王没有野心,广平王心里没有梗,那是不可能的。多少都有点的。

  在勇武方面,书中记载“倓自选骁骑数百卫从,每苍黄颠沛之际,血战在前。”大意为:李倓在打仗时都是亲自挑选厉害的骑手,卫士百余人,在战斗中一直冲锋在最前线。假如此人武功平平,那么在最前线是很难活命的,虽然有护卫,但是很多时候都是要靠自己的。这里就体现出了李倓的忠勇。

  “太子或过时不得食,倓涕泗不自胜,上尤怜之。”从此文中看出,李倓对其父亲是非常孝顺的。面对这样一个忠诚孝子,不管他是发自内心还是表面功夫,这个效果是非常好的,不仅赢得了父亲的信任,也让军中的将士非常尊敬建宁王。

  在这样的情况下,唐肃宗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位三子李倓的。从一些记载中能看出些端倪来,“广平既为元子,欲以倓为天下兵马元帅。”虽然广平王为长子,但是唐肃宗却非常想让建宁王李倓出任天下兵马元帅,以统帅天下之兵剿灭安史叛军。

  但是事情却很难如自己所愿,在这个权利的巅峰较量中,可不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虽然广平王在能力方面不如建宁王。但是却有贵人相助,此乃人和。记载有“广平既为元子,欲以倓为天下兵马元帅。侍臣曰:“广平王冢嗣,有君人之量。”上曰:“广平地当储贰,何假更为元帅?”左右曰:“广平今未册立,艰难时人尤属望于元帅。况太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今之元帅,抚军也,广平为宜。””其大意为:侍臣谏说广平王是兄,建宁王是弟,广平王还没有正位东宫,那时天下时局艰难,众心所属都在元帅,如果建宁王大功得成,广平王将无地自处。唐肃宗也恍然醒悟。这直接导致了后续由广平王出任了元帅。从根本上在削弱了建宁王的权利。那么这位侍臣究竟是谁呢,《资治通鉴》中有记载,此人正是后来为广平王元帅府做司马事一职的李泌。可见此人早年一定与广平王有一定的交情。

  在这个兵马元帅的较量中,建宁王落败了,当时他的反应很豁达,记载“倓闻之,谢泌曰:此固倓之心也。”李倓听闻后,非常感谢的对李泌说:“您做的太对了,让广平王做兵马元帅正是我心里的想法。”这就很有玩味了,一个人能文武双全,品德非凡,身为皇子,对皇帝之位没有任何心思,真的是不可能。(参考太宗本纪)

  这样的一个结果其实也并非唐肃宗的本意,这其中有肃宗对现有权力的保存,而对侍臣的妥协,更何况自己的帝王之位也是在灵武匆忙即位的,难听点和谋反性质是一样的,所以唐肃宗需要有大量的人追随他。更何况按照礼制,广平王作为长子,理应由他出任。其能力也不算很差。所以在权衡下,也就迁就了左右侍臣的意见。

  在为什么赐死建宁王原因的记载中,非常矛盾,有两段内容,其一为:“时张良娣有宠,倓性忠謇,因侍上屡言良娣颇自恣,辅国连结内外,欲倾动皇嗣。自是,日为良娣、辅国所构,云“建宁恨不得兵权,颇畜异志。”肃宗怒,赐倓死。既而省悟,悔之。”大意为当时的皇后张良娣侍宠而娇,干涉朝政,于是忠诚正直的建宁王屡次上言张皇后的是非之处。张皇后非常愤怒,于是勾结权臣宦官李辅国,意图谋害李倓,李倓得知后非常愤怒 说道:我恨自己没有兵权,要是有必然将除之。肃宗听后非常愤怒,这种话无异于谋反,遂下令赐死李倓。事后肃宗醒悟,非常后悔,但是晚了。此其一内容概括为李倓看不惯奸臣弄权,刚正不阿,然后被昏庸的父亲赐死了。

  其二为:“明年冬,广平王收复两京,遣判官李泌入朝献捷。泌与上有东宫之旧,从容语及建宁事,肃宗改容谓泌曰:“倓于艰难时实得气力,无故为下人之所间,欲图害其兄,朕以社稷大计,割爱而为之所也。”泌对曰:“尔时臣在河西,岂不知其故。广平兄弟,天伦笃睦,至今广平言及建宁,则呜咽不已。陛下之言,出于谗口也。”帝因泣下曰:“事已及此,无如之何!”泌因奏曰:“臣幼稚时念《黄台瓜辞》,陛下尝闻其说乎?高宗大帝有八子,睿宗最幼。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为太子监国,而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鸩杀孝敬,立雍王贤为太子。贤每日忧惕,知必不保全,与二弟同侍于父母之侧,无由敢言。乃作《黄台瓜辞》,令乐工歌之,冀天后闻之省悟,即生哀愍。辞云:‘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而太子贤终为天后所逐,死于黔中。陛下有今日运祚,已一摘矣,慎无再摘。”其大意为:太子在回纥的帮助下,经过辗转苦战收复了洛阳,肃宗十分高兴,将李泌召还。李泌便辗转引出建宁王被杀的事。肃宗气愤地说:“建宁王受小人的蛊惑谋害他的兄长,欲夺储位,朕才不得已将他赐死,你难道还没有听说么?”李泌说:“建宁王若真有此心,广平王一定会心怀怨恨,但是广平王每次与我说起建宁都流泪,况且陛下曾想用建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臣请改任广平王,建宁王若真想夺嫡,应当对我非常愤恨,为什么反而更看重臣了呢?”肃宗听到这里也恍然大悟,禁不住流泪说:“你说得对,朕也知道错了,但事已经成这样,朕不想再提起。”李泌又说:“臣不是非要提起过去不放,只是希望陛下用以警戒将来。记得以前武则天错杀了太子李宏,次子李贤内怀忧惧作《黄台瓜》词‘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尚云可,四摘抱蔓归’,陛下已经摘过一次了,千万不要再摘!”唐肃宗握住李泌的手说:“绝不会再有此事,先生的良言,朕当写下来。”李泌又说:“陛下能这样就好了,何必多存形迹?”李泌的话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在说建宁王很好很强大,皇上你错杀了,实则却是在赞扬广平王,并且借用典故来保护广平王。

  从第二则故事来看,李倓是被人告发为谋害兄长,欲夺储位,显然是很难成立的罪名,那么肃宗究竟是为什么要赐死自己的儿子呢,是昏庸错信奸臣,还是无奈之举。

  更多的是无奈之举。刚刚即位的唐肃宗正如前文所提到的,根基不稳。很多事情,虽然自己是皇帝,却很难做出自己的主观决定。李倓被害主要原因为权力被广平王巧妙的一点点夺走;在权力越来越小的时候,由张皇后和李辅国出面做恶人,将此陷害。

  那么这两个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呢。

  首先这两个人都是在马嵬驿支持唐肃宗分兵赶往河西,并且在灵武强烈支持肃宗即位。有很大的拥立之功。

  张皇后是一个极具心机的女人,仗着宠信,想除掉建宁王和广平王,以达到立自己的幼子为储君,所以她先盯住了非常有能力的建宁王。

  李辅国是一个非常有权力的宦官,那么他为什么要帮助广平王呢,这里我们得提到一个人李揆,此人是广平王的坚定拥护者,却在李辅国传记中有这样的记载“宰相李揆,山东甲族,位居台辅,见辅国执子弟之礼,谓之五父。”由此看出李揆与李辅国关系不一般,那么李辅国自然也就站在广平王这一边了。还有一个论证就是,在肃宗快死的时候,张皇后想谋害广平王,却被李辅国等诛杀。更加确定李辅国就是广平王的人。

  那么广平王对这些事情究竟知道多少呢,他心里多少是知道点的,何以见得呢,从他即位后,对建宁王的一系列追谥和赞扬中可以看出,广平王只想让后世的人们知道他是多么的重情,反正一个死了的人,不管怎样的赞扬,对自己的统治是不会有影响的。

  总而言之,建宁王不是单纯的死于奸人的谗言,而是广平王这个政治团体为了各自的利益逼迫唐肃宗赐死自己的儿子。最是无情帝王家,权力的争斗一直是那么的残酷和狡诈。建宁王李倓虽然有才干,却缺少了关键的人和因素。这是导致他失败的重要因素。

  从古至今,那些成功的人都是占据着天时,人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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