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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历史"大东亚共荣圈"究竟是何物?(中)

时间:2016-04-25 23:35来源:史观天下网 作者:John Toland 点击:
在美国,几乎所有人都嘲弄共荣圈这一词,将它视为极其粗糙的宣传口号,可是作家赛珍珠却试着警醒她的同胞们,泛亚洲主义(Pan-Asianism)确实是深植人心。

        在美国,几乎所有人都嘲弄共荣圈这一词,将它视为极其粗糙的宣传口号,可是作家赛珍珠却试着警醒她的同胞们,泛亚洲主义(Pan-Asianism)确实是深植人心。在珍珠港事件后的几天,她写信给罗斯福总统夫人,信中她说:

  “在所有东方人的内心中,白种人是,或是说可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归结而言,即使是现在中国人和日本人彼此为敌,而这些人会重新团结一致,以有色人种来来对抗白种人,这样的可能性依旧是存在的。他们现在还没到达那样的程度,但是此种可能性都一直存在于他们的心中。近来有名中国教授所说的话很清楚地说明了这点:‘虽然日本人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如果要做出最终选择的话,我们宁可成为日本的附庸国,而不是美国的,因为至少日本人并没有把我们当成劣等民族来对待。’”

  “真实的状况是,这些东方人,就算是现在和我同盟的那些人们,都会私下很注意我们将他们视为不同种族的行为,如果他们有所害怕的话,那就是我们终究不会以完全平等的方式对待他们,他们和我们结盟,只端靠他们暂时性的目标能够走到多远而已,然后就会反过来,把我们当成歷史上侵略以及剥削他们的白人种族来加以抵抗,至少是以他们的观点来看是如此的。”

  她警告着:

  赛珍珠(1892-1973),美国(旅华)作家,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美国普利兹小说。(使用来自 维基共享资源公共领域条款授权)"除非我们极为明智和谨慎来处理,当这些政治觉醒的亚洲人们能够认知到他们自己时,(檯面下有色种族的团结)在全世界逐渐增长,而这种觉醒的结果对我们而言是极具灾难性的……我们白种人大多数都是无视于此,或是忘却有这样的事实,那就是可能会把这样的抗争,扩大成为只是依据种族或是肤色的全新种族联盟,不过亚洲人永远不会忘记这种的可能性,而且他们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那个新联盟做出必要性的保留。

  让我感到惧怕的是,在许多美国的有色人种心中存有这样的保留态度,认为他们与生俱来也冀望会忠于我国,但是因为冥顽不灵的种族偏见,还有他们自身的经歷以及日本人的宣传,都在在让他们相信不需要对白种人的公平对待有所期待,有色人种必须要团结一致并且征服白种人,这才有可能消除种族偏见的桎梏。"

  就在中途岛之战前的一週,赛珍珠在《纽约时报杂誌》上刊登一篇文章公开地表示了她的忧虑:

  “……第二次世界大战主要是因为日本採行了一种新形态而又危险的形式。虽然我们或许不想了解这点,但是很可能我们已经步上这场人类战争中,最严峻且最耗时的道路之上,这场东西方之间的战争,也意味着白种人和白种人世界,与有色人种和有色人种世界之间的战争……

  在印度,种族问题是燃眉之急,其火焰每个小时不断地在升高;在缅甸,这已经是一片大火;在爪哇,也是如此;而在菲律宾和中国亦然。

  现今,东方和西方之间的主要障碍,是白种人不愿意放弃他们的优越感,而有色人种再也不愿意忍受这种劣势……白种人落后有色人种有一个世纪之久。白种人还在以殖民地和殖民地政府的角度来思考。有色人种知道殖民地和殖民主义思维都是过时的。不论白种人是否了解,但殖民生活方式已经结束了,所剩下来的只是要剔除掉这些茧壳而已。今日的亚洲人不是殖民地的人民,而他们已经下定决心永远再也不会成为被殖民者。

  ……总之,如果白种人现在还没发现到所有人类都是生而自由平等,进而能因此拯救自己,那么很可能就完全无法自救了。因为,有色人种正坚持着人类平等和自由……”

  很不幸的是,赛珍珠有如先知般的文章对华盛顿当局并没有引起多大的作用。对于亚洲人对美国有色人种偏见的指控,美国当局并没有进行反制措施。相反地,政府变本加厉地虐待日裔美国公民,更加重了这些指控。就在珍珠港事件后,美国西岸一片惊恐,要求将不论具有公民身分与否的日本人都撤离到内地。

  “西方防卫司令部”(Western Defense Command)指挥官约翰.德威特(John DeWitt)将军在电话中告诉宪兵司令:“我认为这是不明智的做法。美国公民是美国公民。他们可能都不太忠诚,我想我们能够除去那些不忠于国家的人,如有必要,再把他们给关起来。”

  陆军部长亨利.史汀生也同意这样的看法,但是随着每次日本的战胜,就会激怒起整个西海岸。加州的检察官厄尔.华伦(Earl Warren)警告说,除非迅速撤离日裔美国人,否则就可能会重演一次珍珠港事件。

  奥勒岗州州长查尔斯.史巴克(Charles Spraque)发电报给司法部长,要求“更全面的行动来保护可能对抗的外族行动,特别是定居在西海岸的日本人”。西雅图市长厄尔.米利金(Earl Milikin)甚至宣称,该城市中约有八千名日本人,“大约七千九百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其他的一百人会烧掉这个城市,还会把日本战机带引进来,并且要造成让珍珠港相形见绌的事件”。

  绝对不是只有西岸才有高涨的反日情绪。在一份全国的调查报告当中,百分之四十一的人相信“日本人总是想要发动战争,以使自己尽可能地强大”;二十一个百分点的人认为,德国人是天生的军国主义分子。因此,可以理解到像罗斯福那样圆通的政治人物会听到这些声音的──那年还是总统选举年──而他抗拒了埃德加.胡佛(Edgar Hoover)的建议,下令陆军部执行大规模的第二代日裔美国人的撤离行动。最高法院支持这项行动的合法性。起初,是要将这些日裔美国人迁移到内地定居,但是该地区的居民强烈地抗议,因此认为较为明智的方式是安置这些“囚徒”在政府的营区。

  还有类似要把德裔和义大利裔的侨民迁移的计划引起抗议,政府只好宣布取消,解释说这将会影响经济结构,并且降低这些民族公民的士气。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些“二世”说话,他们也是公民,不过通常被称为“外国人”──因为他们的肤色不同。

  几乎有十一万忠诚的美国人被迫变卖家财扫地出门,而他们唯一的罪过只是因为祖先是日本人。他们被拘留在延着海岸而建的、有着铁丝网围绕的、情况只比集中营好一些的“疏散中心”,许多人甚至被剥夺了银行储蓄。

  政府对于横滨正金银行加州分行的大约四千名存款户一案则是特别可耻的。政府把银行所有的资产都当成“敌方物资”,冻结这些存户的储蓄。直到一九五七年,外侨资产管理局(Office of Alien Property)才决定归还这笔款项——以一美元兑换两美分的比例归还。因为金额太少,只有一千六百名存户申请归还。这些人对此低比率归还一事提起诉讼,法院最后判决外侨资产管理局要将余数归还他们。获知此讯息后,另外两千四百名存户要求归还其存款,不过该局却告知丧失领款资格,因为他们忽略了当初百分之二的比例条件。到了一九六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几乎就是珍珠港事件的二十五年后,最高法院终于同意接受他们的诉讼。隔年的四月十日,最高法院推翻了塬判决,并将此案转给华盛顿特区巡迴上诉法院,「依据此见解做进一步审判」。一九六九年八月一日,此案件终于对这些存户做出有利的判决,“以大约战前的匯率按无息的方式”归还。

  七月初,(缅甸)元首明显的当选人巴莫博士在新加坡和东条会晤。首相认为带来会让巴莫感到高兴的消息:日本将会把撢邦(Shan States)大部分的地区──位于缅甸东方边界──交还给这个新国家。不过,其中有两个区域会交给泰国。

  巴莫悲喜交集,表示:“把撢邦土地和人民支解开来,不论是缅甸人还是撢邦人都不会感到开心的。”东条感到歉意,但是日本承诺这两个区域要交给泰国,做为结盟的代价。

  巴莫说:“不过我们也你们的是盟邦,而且我们也有我们的要求。”

  东条试着置之不理,并且开玩笑地承诺“会以其他方式补偿缅甸”。巴莫态度趋向逼迫,并指控在缅甸的日本士兵态度傲慢以及经常性的蛮横行径。

  东条是为了其他塬因才来到新加坡的:要和印度的不服从运动领袖苏巴斯.钱德拉.鲍斯(Subhas Chandra Bose)会晤,他与甘地(Gandhi)以及尼赫鲁(Nehru)有所不同,认为只有武力能让印度获取自由。

  鲍斯身材高大──可以俯瞰东条和巴莫──还是个激昂的革命分子,具有迷人的性格和雄辩的口才。他来新加坡的目的,是要召集在马来亚战役中投降的数千民印度兵。他们已经愿意加入鲍斯的壮举──加入从大不列颠手中获取自由之役──并且接受他为东亚印度独立联盟(Indian Independence League)的领袖。

  他在一场群众大会上,热情地对着这些新兵说:“当法国在一九叁九年对德国宣战时,随着战役的开打,德国士兵口中只有一个口号──‘打到巴黎,打到巴黎!’当英勇的日本将士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开始远征时,他们的口号也只有一个──‘打到新加坡,打到新加坡!’同志们,你们的战斗口号就是‘打到德里,打到德里!’”

  东条承诺的缅甸独立在八月一日落实了。上午十点,河边正叁上将下令日军行政单位撤出缅甸。当天阳光明亮,偶而有些阵雨,仰光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之中。过了一小时二十分后,缅甸在政府大厦宣布为独立的主权国家,巴莫担任国家元首;当天下午,他宣读一份以缅甸文写成的宣言,对美国和英国宣战。

  不过他也警醒人民,自由不是只有欢唿和庆祝而已。他说:“许多人对于他们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解放的这一天,都已经感到绝望了,而今痛哭流涕。但是我们知道这不仅仅是梦想而已,也是现实……现今因为这场战争,独立已经来到我们面前,我们就必须在战争中捍卫这份独立……在现今的战争中,缅甸肯定是站在前线的……显而易见的,我们必须採取前线政策。”

  十月十四日,菲律宾宣布独立;一週之后,鲍斯也建立了自由印度临时政府,由鲍斯出任国家元首。西方国家未能看出这些事件的重要性。这些新政府都是日本的傀儡,但是数以百万计的亚洲人透过他们,首度看到从白种人手中获取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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